那年夏天

所谓辞官1 包拯篇

阳光微凉,琴弦微凉;风声疏狂,人间仓皇。

呼吸微凉,心事微凉;流年匆忙,对错何妨。

 “人生难得一知己,我曾经亦有,惜少不更事,转瞬即逝。”一日月圆,包拯抬头看着屋顶上对酌的两人叹道。

那个人离开也有十年了吧?想起庞籍,包拯不自觉地埋下了头。襄阳王倒台之后,他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庞籍的归来,本以为一切可以如旧,可等到的却只是一纸辞呈和一封信。信中庞籍坦言了对他的恨,对朝廷的失望,对百姓的无奈,信虽然烧了,但其中的最后一句却在午夜梦回间不断侵扰着他。“佛曰: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这话背后的深意,包拯不愿更不敢细想,开封府后院的桃树成了他最常驻足的地方。特别是每年庞籍离开的那天他都会默默地坐在树下,一坐就是一宿。

日复一日,看着日渐深沉和威严的包拯,欣慰之余,公孙策和大家伙还不免上前宽慰,见收效甚微,便逐渐放弃了,只是暗地里心照不宣地帮他留意庞籍的消息。白玉堂最轴,到现在还在不断拜托江湖朋友探寻。思及此,包拯不又摇头苦笑,音讯全无至少还有个盼头,怕只怕……

正想着突然一个空酒品在脚边炸开,头顶上方传来“老包,我收到消息,这个月刚登上临安首富之位的郑仁之和老庞有九分相似,你要不要去看看?”

“府衙近来颇为繁忙,此事还是作罢吧。”郑仁之这个人他也有所听闻,据传此人行事低调,颇为神秘,怎么看都不像那螃蟹张扬的行事风格。退一万步即便是又如何?他既然能避得了十年,纵使相见又能怎样?正当包拯胡思乱想之际,突然两眼一黑,原来是被白玉堂打晕了。“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选。小猫帮我知会下公孙先生。”白玉堂在展昭赞许的目光中,扛起包拯上了马……

“白玉堂,这么多年你这爬墙头偷窥的毛病怎么还没改?”包拯边学着白玉堂趴在郑府内院的墙上边吐槽。

“这招最方便。老包,听说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固定在这个亭子里小坐。嘘,他出来了!”白玉堂小声回应。包拯闻言瞪大了双眼,也好,就当是圆自己的一个念想吧,如若不是,那这十年的白日梦也是时候该醒醒了。

“螃蟹!啊呀!”乍见魂牵梦萦之人,包拯一时激动不慎从墙头摔进了院内。

“快,保护老爷!”护院们沸腾了。

“无妨,这是......”郑仁之,不,庞籍哭笑不得地看着摔晕过去的包拯和大摇大摆地坐在墙头上看好戏的白玉堂。

“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白玉堂挥手笑道。

“这十年,他过的好吗?”庞籍低头望着倒在地上的包拯皱眉。

“喏,如你所见。这十年来,他一直守在开封府,黄帝几次想升他官,都被他婉拒了,那傻子说那里有他和一个人最初的梦想。还有他偷偷收集了好多桃花花瓣酿了好多酒埋在那棵桃树下,还以为没人知道呢……”白玉堂滔滔不绝。

“最初的梦想么?”庞籍边听边指挥人把包拯抬进了房。

“老庞,老包就拜托你了,小爷走了哈!”白玉堂权衡了下眼前的状况,直接向庞籍道了别,潇洒地跃下墙头离去,一点也没给庞籍拒绝的时间。

“多年不见,还是这么高这么丑。”遣退了众人,庞籍望着床上躺着的包拯自言自语。“嗯,黑了些,也瘦了些,更丑了。好像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安静过,每天都吵吵闹闹的,也总以为能一直这样下去,谁知道这一别啊,就是十年。此刻再见,你我的风华都不在了。”

“前面的我赞同,但最后那句我可不同意。我是老了,你可还是当年的开封城花。”包拯浑厚又不失调皮的嗓音惊醒了沉浸在往事中的庞籍。

“你刚才摔晕了,现在感觉如何?”

“头还有些疼,不碍事。”包拯揉着头上的包。

“你等着,我去拿冰给你敷一敷。”庞籍说着便要出去,却被包拯从背后一把抱住。“别走,求你,别走!”这个迟来的拥抱仿佛要将两人融为一体。

“好好好,我不走,啊。”察觉包拯激动不安的情绪,庞籍安抚道。

“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是我不懂得珍惜。我等了你很多年,也找了你很多年。”包拯急切道。“你爹的事我一直欠你一声道歉。你要是还在气的话,这条命你便拿去罢。千万不要再一走就是十多年!”

“我知道错不在你,可那时我万念俱灰,只想隐姓埋名了却残生。但尝试了好多次后,才发现我还是只会经商呢。本来也想小打小闹,又谁知越做越顺。大概是我爹在天之灵保佑吧。”边说边回身的庞籍不期然撞进一双刻着浓烈的爱意的眼眸。

“醇之,吾心悦你!”

“吾亦如是。”郑仁之,包拯的拯,包希仁的仁,庞醇之的之。其实我对你的爱比想像的要多得多,爱大过了恨。而时间冲刷了恨,留下了满满的爱。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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